张西悦一直教训自己,陈鸣礁忍不住小发雷霆:“我真没有看,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!”
张西悦顿了一下,难以置信:“你凶我?”
陈鸣礁说完就后悔了,立刻放软了语气:“我没有,悦姐。”
张西悦:“呵。”
陈鸣礁:“……悦姐你别这样,我怪害怕的。”
张西悦斜了他一眼,他窝窝囊囊的看着她,不敢吱声。
张西悦努力装严肃,却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谁能想到,眼前这个臊眉搭眼的男生,两个月前还是一个动不动就自残的重度病娇。
好吧,其实现在偶尔也会露出阴郁的一面,但比起两个月前,已经不知道好多少了。
当初她离开程明骄以后,就直接去找他了,他那会儿正把水果刀往手腕上划,她一脚给他踢飞,拎着人骂了一通。
陈鸣礁一脸平静地挨骂,等她骂累了才说:“悦姐,别管我了。”
网上认识的好朋友突然出现,而且还是之前见过几次的人,他本该感慨缘分的强大,可是事实上他什么情绪都没有,只是对一切感到厌倦。
在他说完那句别管我以后,张西悦在他旁边坐下,两个人谁也不理谁,各自发各自的呆。
直到太阳从东到西,直到月亮升起,照进漆黑的客厅,陈鸣礁突然捂着眼睛哭了。
张西悦假装没看到。
他不是一个话多的人,连哭都是安静的,除了指缝里不断溢出晶莹的液体,几乎一点声音都没发出。
他哭了很久很久,最后放下手,问她:“悦姐,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倒霉的人吗?”
张西悦想了一下,说:“有吧。”
应该有很多,她算其中一个。
陈鸣礁嘴角动了一下,想挤出一点微笑,却笑不出来。
“陈鸣,我知道你厌烦这个世界,”张西悦拍拍他的肩膀,“但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,先活着?”
她叫他陈鸣,这个代表隐瞒和有所保留的名字。
陈鸣礁静了很久,问她:“活着干什么?”
“我也不知道,先活着呗,说不定活着活着,就找到了活着的意义,”
张西悦说完,短促地笑了一声,
“实在不行,就先设一个简单的目标,就是重回公司岗位,你又不是自愿来到这个世界的,凭什么造成你不幸的那些人可以幸福美满?就算我们暂时拿他们没办法,也要回到他们眼